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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路跋涉丨为顾方舟院士绘油画肖像

信息来源:hhhiii.com  时间:2019-04-24  浏览次数:20

我画顾方舟先生

文丨贺羽

艺路跋涉丨为顾方舟院士绘油画肖像

△顾方舟院士像 108cmx80cm 2012 布面油彩

刚进入2019年,就惊闻我国著名医学科学家、病毒学家、中国医学科学院与北京协和医学院原院校长顾方舟院士辞世,享年九十二岁。

2012年,因为某种机缘,我得到了为顾老绘制油画肖像的委托。从那次我认识了顾老,也了解到顾老作为我国杰出的医学科学家,在消灭脊髓灰质炎(即小儿麻痹症)这一人类顽症方面为国家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脊髓灰质炎是一种严重的致残性疾病,由一种嗜神经性病毒引起,儿童尤其容易感染。我们都知道二战时的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就是因为这种疾病而导致瘫痪。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这种病在全世界还远没有得到有效控制,我国也曾是重灾区。1955年,江苏南通爆发了这种传染病,1600多人突然瘫痪,多数为儿童。随后疫情迅速蔓延,一时引起全国恐慌。

年轻的顾方舟临危受命,他和同事们先是迅速分离出病毒样本,又赴苏联寻找解决方案。此后,他根据我国国情和病毒流行特点,提出了使用活疫苗的免疫方案和策略,并在实践中首次证明活疫苗在我国这样的温带国家也可以控制脊灰野病毒的传播。最为关键的是,他独立研制成功了可在室温保存7天的糖丸活疫苗,并被证明效果与液体疫苗相同。我们这一代人小时候吃糖丸的记忆就是源自顾老的成果与贡献。

1964年以来,在全国上亿儿童中广泛使用了糖丸活疫苗,使脊灰发病率大幅度下降,数十万儿童免于致残。1990年,全国消灭脊髓灰质炎规划开始实施,病例数逐年快速下降,直到1994年9月,在湖北襄阳县发现最后一例患者,此后没有再发现由本土野病毒引起的脊灰病例。2000年,“中国消灭脊髓灰质炎证实报告签字仪式”在卫生部举行,当时已经74岁的顾方舟作为代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接受了为顾老画肖像的委托后就提出,希望在顾老时间和精力许可的情况下,为我做几次模特,这样肖像创作的质量和效果都更有保证。顾老欣然同意了。就这样,那段时间每到双休日,顾老就在家人的陪同下来到我工作室。记得在我工作室至少画了有四次,第一次画了张素描,大概确定了构思,第二次用油画画了张头像写生,第三次和第四次应该都是上了正稿以后,直接在正稿上写生。和顾老的这几次接触中,都感觉顾老非常和蔼慈祥,内心平静如水,有一种经历人生风雨以后的坦然。记得我在写生的空隙也和顾老聊天,当时我说作为晚辈,非常羡慕您为社会做出了这么大贡献,也羡慕您八十多了身体还这么硬朗,顾老谦虚地笑笑,说也没什么不得了的,做好自己的工作罢了。

其实我画之前也做了些功课,找到过电视上对他的采访,知道顾老年轻时也十分坎坷,幼年丧父,全家靠母亲独立支撑,后来又艰难求学。抗战期间,底层人民的凄惨境遇促使他立志投身于公共卫生专业。五、六十年代为了攻克脊灰这种顽症,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工作压力。当回想起这些人生经历,电视镜头前的顾老心绪依然难以平静。这种强烈的内心与情感活动和他在我面前的平静释然形成某种鲜明的对比,使得我为画像采取了稳定的坐姿,双手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空垂在两边的扶手上。眼神看向观众,内心的涌动与激荡通过目光直接投射到观众的心里。

我的学生王一从他家搬来一把明代南官圈椅,我请顾老坐上去,发现椅子的形态与动作及画面都十分契合。背景我用棕灰色调,略有亮度上的渐变,和人物的外轮廓形成某种配合。此外,我略微参考了一下顾老中年时期的体态特征,头部则画出了顾老的一头银发,这样显得更加挺拔而有风度。最后完成整体效果还不错,顾老和他家人也都表示满意,我也很高兴自己的努力有了结果。

因为我从事的职业,让我和顾老的人生有了这次交集,也给我留下一段珍贵的记忆。得知顾老仙逝,我立刻给顾老女儿顾晓曼女士发去吊唁短信,仓促拟出的几句虽略显生硬,却是我发自内心之语:“顾老既是医学报国的楷模,也是千万国人的救星,更是我辈学习的榜样,能为顾老画像是我莫大的荣幸,愿顾老天国安息。”

2019年1月6日

艺路跋涉丨为顾方舟院士绘油画肖像

△顾方舟院士像(局部)

艺路跋涉丨为顾方舟院士绘油画肖像

△顾方舟院士像(局部)

艺路跋涉丨为顾方舟院士绘油画肖像

△顾方舟院士像(局部)

艺路跋涉丨为顾方舟院士绘油画肖像

△在工作室写生

艺路跋涉丨为顾方舟院士绘油画肖像

△画像完成以后

艺路跋涉丨为顾方舟院士绘油画肖像

△2012年7月与顾方舟先生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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